搞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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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幸运，这些年总有那么几回跟学生时代敬仰的摄影师一起工作。

今年国庆节的前一天，天气阴沉的很，还淅淅沥沥的下着点雨，我开着车拉着张海儿去拍蔡国强。海儿刚从广州来，永远一袭黑衣，背着一个沉重复杂秩序井然的摄影包。

蔡的大宅子在沙滩红楼对面，门脸破落，里面及其有致。第二日，蔡便要在天安门放烟火，忙活的很，客厅里有各种图纸，还有一张天安门的俯视图。蔡看见海儿，先是一怔，后迅速说：你是张海儿！我们在巴黎见过。海儿很低调，微笑着答应。两人便聊起过往，蔡说：要是他们早报上你的名字，这拍摄就容易多了。

我们在院子里选景，天气阴沉，院中有水缸和树，四周围廊也是整旧如旧，气氛很好，我充当模特，海儿试景，一丝不苟。海儿的构画方式完全是镜头的方式，在他的眼中，前后景别已然出现，在方画幅中选取什么样的比例已然确定。我虽不是他，可作为一个使用ROLLEI的摄影师，我清楚的知道他的想象中的画面。多用前景或侧景衬人，前虚后实，人物紧张而平静。海儿偏好紧张的空间，我认为是这样的照片更富有张力。我们选了4、5个景别，便开始拍摄。海儿的1DS MARK2是不用的，都是用ROLLEI解决，一个景别一个卷，调整的多是微小的眼神，角度，紧张亦或是放松，偶尔还会说个小笑话调剂一下

时到中午，院子里散发着福建家庭特有的海货的味道，中饭已经准备好，侯着蔡大师吃完直奔广场。蔡的助手在旁边站立，那意思就是时间很紧啦，你们快点呀。海儿还有一个卷呢，蔡大师也没说多余的话，直到这卷拍完。众人进屋，蔡给我们纪念品，是他的作品的邮票，签上了名字，另赠海儿一张明信片，用漂亮的字写到：海儿兄，二十年沧海！

我送海儿和令狐磊去机场，天气依然阴沉，我断言这是在干预呢，为的是把雨水都逼下来，明天能有个好天气。路上基本无话，或者是说的太多忘记了一些，依稀记得海儿鼓励我拍点时尚，我说拍不好，他说你不拍怎知拍不好呢，用你的方式去拍就是了。

回城路上，我已开了暖气，车里在放张学友的《明日约定》，十几年前的老歌了，我想起大学时在图书馆里翻箱倒柜的找各种艺术杂志摄影集，如饥似渴，一些凌厉的黑白影像击中我，那就是张海儿。

顿时眼眶湿润。

照片是蔡荔馨，超可爱的女孩。据说都当上新闻发言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