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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读书,上学的时候就是没养成好习惯,专业课的背不下去,非专业的又看不完,便捷的法子是跑去图书馆,带着些干粮,翻捣些怪怂杂志看。直到最近才扭转乾坤扎扎实实的读起书来,那最近鄙人为之着迷的一本就是当代奇书《城邦暴力团》。各位莫以为这《城邦暴力团》是那动则上百块而言之无物的精良画册,只是上下两册卓越上折扣价四十三元两毛的纯文字小说。各位又疑问了,高太师你太不专业了,放影像杂志上推荐什么武侠小说,可鄙人认为,精髓之处就在于此。此书涵盖清,民国,近代,当代,跟历史穿凿附会,带出一部亦真亦幻的传奇,引发看官无限遐想。鄙人说的这遐想端的是影像上的,正如此书封面一腾空踢腿的青年,内着白T,外套夹克,一双球鞋,瞬时一当代大侠的风貌跃然纸上;又有如书中十七岁少年孙小六用四十八颗松果所摆奇门遁甲阵法如何显现,在如今这侠情全无的年代,值得诸位好好琢磨。当您阅读此书,脑中定会浮现出如此这般的景象,人物,招式,这些训练对于爱好影像的您当然重要。爱影像之人如王家卫先生正改编此书,力求登上大荧屏,倘若诸位得才,一草一木,一颦一笑,一招一式均奇幻瑰丽,腾挪跌宕,待电影上映之时和剧中人物景象一比,定能将其气焰灭下三分。

     

    《城邦暴力团》张大春著 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

     

  • 都那么大年纪了,还是动不动的要流那么几次眼泪。最近的一次是在音乐节上听那俗套的蒙古乐队的演出,几个糙老爷们台上站着,露着光膀子,唱上几曲万马奔腾或是一醉方休的歌,我就立马不行了,虽然他们每回演都是这几首,但还是让我想到锡林郭勒盟的乌里雅思太山。一个蒙古小伙站在我边上,往天的尽头一指,说那边就是外蒙古啦,我的小心肝就颤了个不停。

    再上次,是在工体看老鲍勃的演出,汇集了全北京的牛鬼蛇神,黑压压一片人,不停的跟人点头打招呼啥的,我想上海也是一样吧。整晚没几句听得懂的,却一直让我想到那个胖子,这个时间,老鲍勃这样的一个老头站在北京的舞台上唱着“forever young",那个胖子却在前两天被这个时代捉弄。一时间,马尿又流了满脸。

    胖子是个极具人格魅力的人,我热爱姑娘,因为胖子对女孩特别好(当然对小伙也挺好)。其实这话应该这么说,胖子对所有人都很好,那回我当司机载着胖子去吃火锅,不小心丢了钱包,隔天,胖子就补偿了我个粉色的川久保玲球的。作为一个小p人,小跟班,心情别提多复杂了。就算不是小跟班的时候,面对我的拍摄要求,胖子也是有求必应,从不让人失望。说脱衣就脱衣,说剃头就剃头,百无禁忌的老小孩。

    老小孩有儿子,儿子就在这百无禁忌的爹的教育下成长,胖子在吃饭的时候,可以把绿面条挂在脸上编面具,摆在桌上画小画,全桌的人都哈哈笑。一个百无禁忌无所不能的童年,一个成长的孩子,一个好玩的胖爸爸。所以啊,老鲍勃你唱啊唱啊,我就一直一直的想起那个胖子,这个在我三十岁的时候还给我无限指引的人。

    跟许知远聊天的时候,他问起我这两年他在剑桥,我从哪里吸收养分,我不假思索地说起这些。当然我知道,胖子及我们这些在这个时代遵循的仍是帮会似的行事规则,不愿屈从于他人制订的制度,自由于自己的灵魂,有大家庭似的体系和规范,因为我们已知这底下的套路,而更愿活的无拘束。

    一切都在变,我们有一颗积极的心,信仰这个世界正在往正确的地方前行,所以,胖子,好吃好睡,减肥削脂,一定会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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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来搞笑,我最近最爱用的照相机是IPHONE,还是太太的,那个叫hipstamatic的app的还真好使,效果绚丽多彩,你用最大格式拍,打印出来也跟宝丽来成片大小差不多,有的人却偏偏执着于用行将消亡的材质来满足一下自己的恋物癖,我着实看不出来有何可珍惜之处。我自己用的是黑莓,看中的就是娱乐功能极差,收发邮件却秒杀,IPHONE是为文艺青年玩物准备的,不适合我。要知道,从事影像工作的人常常不拍个不停,就拿最近来说,我也就拍了两个说得过去的东西:一个是草场地艺术家们的群像,老路数上加一点邪恶,以艾神全裸骑着草泥马为主题照,数字相机拍摄,后期做的跟tmax-400拍的似的;另一个是用4X5拍的今年上半年的作品,拍了十个贪官,名字叫《八亿罗汉》,跟罗汉没什么关系,跟数量也没关系,目前正在由插画师做后期,也是老路子上再加点滑稽和精神错乱什么的。如诸位看官熟悉我这怪怂路数的话,可以在下半年小小期待一把,绝对包您满意。

     

  • 2011-03-16

    儿童牙刷

     

    在公园

    通常有坟墓和纪念碑

    这样的遭遇

    都是在四月里

    一个阳光灿烂的下午

    我们和手里的白花一起

    在奔赴未来中枯萎

     

     

    那些恍惚的年岁

    已经有一半和这家乡无关

    已经有一半和那里的人无关

    已经有一半和自己无关

     

     

    所以,在即将到来的这个春天

    我要带上一部照相机

    在那棵早已被砍掉的大松树前

    留下六岁时的照片

    尽管没有门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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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朋友,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很多常识并未如同你想象那般广泛存在并被人洞悉。也许,他们的确存在,却被险恶之人掩盖让你很难觉察,通常的情况是这样的,我们自始至终的按照想当然的方式度过一生,确不知有另外的可能。

     

    这段话在我飞行的途中打在了电脑之上,此刻我并不是去伦敦,而是去上海赴一个已被取消的和谐盛宴。这是个荒唐的时刻。但对于此前,在英国的种种回忆,还是让人愉悦和记忆犹新,在伦敦泰特当代艺术馆,尤其如此。

     

    泰特当代馆是一栋灰黄色的火力发电厂,在泰晤士河的南岸,很难在伦敦找到如此气质的建筑了,此时此刻,两个重要展览正在举办。一个是高更的回顾展,涵盖了这位印象派艺术家一生的作品;另一个是中国艺术家ai 微微的个展,在涡轮大厅的一头,他用一亿颗来自景德镇的瓷质葵花籽铺满地面。

     

    在这两个独立展览之外,便是泰特的常设展览。摄影作品是作为当代艺术的一部分进行展览的,奥古斯特 桑德的《时代的面孔》中的部分原作占据了整整一个展厅。成片尺寸不大,长边在60cm左右,短边在45cm左右,用框裱起来,装上了玻璃,挂在墙壁上,展厅中间是与这些照片有关的出版物,以及桑德本人的一些照片也陈列在此。

     

    这个展厅是整个摄影馆中空间最大的一个,也就是说桑德的照片在泰特收藏中有非常重要地位,可不是嘛,他所拍摄的日耳曼民族的整体肖像几乎成了现在所有以肖像为主的摄影师的打样,不管是商业的或者是纯艺术的摄影师,后者更甚,那些木然面对镜头的表情和拍摄者所采取的观看方式,所有的一切的背后或多或少都来源于桑德。

     

    其实让我感到兴趣最大的是,在所有这些伟大的人像照片最后,有一面小墙挂着桑德拍摄的杂乱的风景,既不文艺也不沙龙,没有什么规则和美感,非常不讲究构图,一条从树丛中透露出来的山间小道;或者是乱石中的灌木丛之类的。这些照片没有被人铭记的功能存在,也和它们之前陈列的杰作划清了界限。但却有一种自然的感情流淌在里面,一种随机的本能的自然情感。其实我们都常常拍摄这些图片,然后就在我们的相机中删除它们。有的人太注重于事物貌似重要的一面,而忽视了那些貌似陪衬的,也就失去了感情,或者获得虚假的。

     

    作为当代艺术的摄影有时也体现了一个国家的精神,在大英博物馆的日本馆,近当代的艺术陈列中,摄影占了相当大的比重。荒木经惟拍摄的露出阴hu 户的女人、细江英公拍摄的三岛由纪夫等等全部进入日本文化中,并列的还有村上隆的版画,古代日本精美的漆器,盔甲,佛像,字画。另一位日本艺术家杉本博思的大尺幅黑白作品(一部电影的长度)同样陈列在了泰特当代馆。作为照相机制造的最大国家,日本国民对于相机的依赖,对于影像的认知,往往是和本国国民的精神气质结合在一起的,也就是跟人性结合在一起。

     

    我喜欢荒木的人大过于他所拍摄的照片,你知道一个人干成了你毕生都想做的事情,而这些来得如此自然,坦诚,没有顾虑,可大部分的做梦者永远还在原地做梦呢。目前的情况是我们知道的太多而不是太少,多的直到搞不清楚自己的套路,也摸不清别人的把戏。

     

    当我们简单的端起照相机,用学校或者书本或者自己教给自己的习惯去尽力留下肉眼看到的或者肉眼看不到的东西,套用现今的说法,又或者是一种莫名的情绪,借用这种方式,去加深我们自己的印象。作为这一项非常私人化的选择活动,摄影行为本身也就跟摄影者息息相关了。就像你面对即将到来的美食,你得有莫大的兴趣去想象每一道菜的样子和口感,想象着哪一口酒更醇厚,用哪一边的牙齿去咀嚼才更爽。充满了欲望的做一件事情才有可能干的好。

     

    作为一个正常的人,并不要拘泥于某些特定的艺术形式中,给自己套上一个套套,用轴比的性格去无限的暗示自己,这样的格局会越来越小。要如桑德,他带着笨重的相机,如同掏出手枪,准确的轰击每个人的脑袋,又时时不忘却自己就是个事业潦倒的文艺中年,有着朴素的情感和平实的欲望。如果非要指条明路,那就是,过的再鲜活一些,如同一块跳动的肉吧。

     

    最后,别忘了,如果近期有机会去泰特,定要偷抓一把ai 微微的瓷瓜子,蹲在墙根底下晒着太阳嗑一嗑,当忧愁的阳光照着你,就会明白这道理。